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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莎:《孟婆传奇:渥丹篇》:每一天都有结束的时候,今天便是,明天也是,后天还是,不怕!

最早,是在小时候的乡下,夏夜乘凉时听老人们讲过孟婆的故事。有人说人死如同灯灭,一口气咽下就尘归尘土归土万事皆消;却也有说人有灵魂并且那灵魂有重量,是21克,据说是有大师曾经亲自验证过。只是乡下的老人们说,人死了灵魂将由黑白无常带走,去阴槽地府,被阎王爷审判,及至后来去到奈何桥上,喝一碗孟婆汤,才算彻底了却前尘往事,化入轮回。


再后来关注孟婆,是一位好朋友的网络ID,就叫一杯孟婆汤。那时候听过那首著名的歌曲:连就连,你我相约定百年,谁若九十七岁死du,奈何桥上等三年……这时候才会想,原来奈何桥上有脑洞啊,还可以在桥上等三年。哪年孤魂野鬼,也想跟相爱的人一起生生死死几世轮回。


再之后看了电影《灵魂摆渡》,孟婆的世界在人类的想象中,呈现更丰富多采的想象,并且越来越具像,越来越有张力,越来越有存在感了。


我是两面派。有时候,我相信人是没有灵魂的。故去的亲人,是不会再回来了,我们也不会再感知到他们的存在。乡下人对于已逝亲人的那些传统习俗(如:烧纸钱、正月十五送灯、清明节扫墓等)只是对已故亲人的寄思与想念,没有太实际的作用和意义。所谓活着对他们好对他们笑,强过对死去的灵魂哭和喊。


但有时候,我又相信人是有灵魂的。甚至我记忆中像是亲眼目睹过一样。我13岁的时候,爷爷病重不治,在县城医院被医生宣布无救了,早点回家准备后事吧。听大人讲,那天爷爷特别想回家,一直要讲的话就是想回家。亲人们把他抬回了家,到老屋后山的时候大约是六七点的样子,天擦黑。我也刚放学回家,听到大姑说,爷爷还活着,眼睛还在流泪。大约刚抬进堂屋,就听到姑姑们撕心裂肺的哭喊,她们在呼喊爷爷,但是得不到回答。一个长辈跟我站在院子里,他突然说,爷爷已经过逝了,去把院子的大门打开吧,让他们出去吧,门不开出不去,你看老黑狗在院子里追着狂叫。我当时确实看到了那一幕,并且永远也无法在脑海中抹去这一幕。我看到老黑狗围着院墙一直追赶着狂叫,然后那个长辈打开院子的门,老黑狗又追着跑到门外很远的地方。而狗追的东西,在我的肉眼里空无一物,那必是黑白无常和爷爷的灵魂么?我不得而知。只是在成年后的很多瞬间,在脑海中无数次闪回当时的画面。


孟婆传奇:渥丹篇》中,孟婆是一个小美女。而且一代一代孟婆在彼此传承。跟电影《灵魂摆渡·黄泉》差不多。世分清浊,平分三界,清者升腾為仙界,中者造化為人界,浊则下沉為冥界。而孟婆、奈何桥和黄泉,就好像是这阳界与阴界的分隔点或者是衔接点一样。那像一条38线,或者是国界线,跨多一步,就越界了,就过了黄泉进入冥界。退一步,就如同还阳回魂,又重回人间。所以孟婆是阳是阴,是人是鬼,是生是死……都不曾确定。反正孟婆就处在这阴阳两极之地,《孟婆传奇》中对孟婆所处的环境有一处描写:

以致在阴阳两极之处的孟婆,显得与此处格格不入,站在黑浪翻滚、铁索高悬的奈何桥上 ,有一种奇异的反差。

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“鬼门关”。所以孟婆的视线之内,斗鬼之事天天有吧。奈何桥旁孟婆汤,一饮堪断红尘事。牛头、马面,鬼差与鬼民。这全是活死人吧。


人人都有执念,做鬼了仍然放不下。孟婆所见到的一切,才是最最真实的因和果。 我很感触,生活中的执念都是我们自己的修行不够 有时候想,做到相忘于江湖的人,应是万分豁达之人吧,书中的孟婆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执念,甚至是这执念最残酷的考验。此处是生与死的分界,是记得与忘记之分界。这世界的人,都是万分纠结的,有时候渴望忘记,有时候又拼命惦记着。《庄子·内篇·大宗师》及《庄子·外篇·天运》中说: “ 相濡以沫却厌倦到终老;相忘于江湖却怀念到哭泣。”


她想不通的是,当日冥帝与她约法三章,若是有这样的人,她便可赎罪脱身,但既然世间并无如此高尚的灵魂,為何要来浪费她的时间?孟婆张眼望去,彼岸花开殷红一片,甚是好看,这便是结怨气而生之花。

年幼时谈到孟婆,是恐惧和远离的,那时候没想过孟婆是小美女,有着道家学派的另一面。成年再谈孟婆,多了淡定和从容的,许多东西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,生活虐我千百遍,我待生活如初恋。经历过人生的苦,经历许多想象不到的东西,才知道死是多么容易,而生是多么艰难,还怕什么孟婆呢。


读了《孟婆传奇》,突然觉得中国民间有着丰富的神话故事。我们自己的精神文化,需要用各种形式去记载和传承。 神话是信仰的源头,蕴含着民族文化的精神之根和意识之芽,第一段神话都有着独特的出处和漫长的历史文化的演变,不同的世人解读出不同的视角和文化营养,历久弥新,更加璀璨夺目。神话故事是中华文学宝库中的艺术瑰宝,它们一代一代流传下来,有着强大的生命力。一切过往,皆为序章。新时代的人们,应该好好挖掘这些神话故事中更深刻的力量。


读完《孟婆传奇》,我也赶快跟她划清界线,再不念想。因为, 人生值得欣慰之处便是,每一天都有结束的时候,今天便是。明天也是,后天还是。所以我不怕,不过是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。我立志,每一天都好好过,每一年都快快乐乐的。


来源:本文转载  豆瓣读书 原文链接:https://book.douban.com/review/12733627/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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